一八七○年七月十六日,普法戰爭爆發,正就讀法學院,還未滿二十歲的莫泊桑應召入伍,等於是以戰爭作為成年的洗禮。雖然未上前線作戰,待在軍隊的時間也只有一年,但這一年讓觀察敏銳、心思細膩的他受到極大震撼,寫下一系列戰爭短篇小說。這一系列戰爭小說雖然數量不多,卻在莫泊桑寫作生涯、以及後世評論中,成為重心。
他的戰爭短篇小說,沒有疾聲吶喊,沒有英雄式的壯烈成仁,沒有慷慨激昂的批判,只有大歷史下的小人物,各自以各自的方式捍衛著國家尊嚴、保護著自己與親人的生命,大環境悲劇背景下市井小民的悲歡離合與掙扎。這種勾勒白描,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喧染更撼動人心。
為了國家尊嚴犯下殺死普魯士軍官罪行的妓女(《呸呸小姐》)、堅持不吐露通關密語而被普魯士軍沉江的釣魚小市民(《兩個朋友》)、報復自己兒子戰死沙場而縱火燒死住在自己農莊的普魯士兵的鄉下老婦(《野蠻大媽》)、半夜偷偷在鄉野裡突襲殺害敵兵的老農夫(《米農老爹》)、冰天雪地裡為了護送一個年輕女子而精神振奮的士兵(《上校的見解》)、以傳染梅毒來報復普魯士軍人的可憐女子(《第二十九號病床》)……一個個大時代小人物的故事,一點一滴地拼湊出一個時代的輪廓和一個民族的影像。這些小故事語言樸實,結構簡單,對比鮮明,但在看似簡單的情節背後,隱含的深意令人再三沉思。
不管是針對什麼情況、什麼人物,儘管有的陰沉有的詼諧,有的荒唐可笑有的引人悲憐,莫泊桑筆下永遠帶著對人性透徹的批判與深沉的關懷,這也是他的小說能穿越世代,引人共鳴的地方。
在所有戰爭小說中,篇幅最長、也是讓他一躍文壇頂峰的,是《脂肪球》。故事敘述一輛被准許離開占領區的馬車途中被普魯士軍官扣留,放行的代價是車上的乘客妓女脂肪球向普魯士長官獻身,被她堅決拒絕。但是同行的小貴族、小資本家、為了自己的利益,勸脂肪球以「大局為重」服從。經過一番「曉以大義」,羊脂球被迫讓步,馬車得以通行。第二天早上馬車出發時,同伴們全換了嘴臉,鄙視她、疏遠她、冷落她,留她獨自在馬車一角哭泣。
這個故事不僅刻劃了戰爭這個時代背景,也在這大背景之下刻劃了社會中上層人士、有錢階級只顧自己、忘恩負義、虛假的嘴臉。情節環環相扣,作者卻沒有下任何判斷性字眼,一幅人性白描,讓讀者自行解讀,也自己去消解。
這是莫泊桑作品最可貴的地方,不管大環境如何,壓擠出的人性是所有人能夠理解、印證、將心比心的。悠悠歷史之中,戰爭所在多有,重要的不是戰爭,而是戰爭下的人。
本書特色
●莫泊桑的作品特色
語言:清新流暢、樸素自然、優美而精準,且有幽默感。
內涵:莫泊桑的作品中流露出對統治者的厭惡,而特別同情弱者和底層人民。經常能看見平常人的淳樸善良。
背景:當時許多小說家往往以巴黎為故事的背景,但莫泊桑偏愛以他的故鄉諾曼第地區為背景,經常細膩描繪諾曼第的自然風光。
●莫泊桑的小說布局精巧,文筆簡潔清晰,細節生動充滿張力,筆調行雲流水,以人物對話和一幕幕生動的景象建構出平凡而感人的故事。作者隱身在文字之後,從不藉由人物之口發表自己的言論,也從不藉由分析人物心理彰顯自己的看法。
●莫泊桑的寫作風格最與眾不同之處,是他的細筆白描,以觀察者精銳的眼神,看到最微小而深具意義的細節。而這,是需長時間的「凝視」與「關懷」,才能夠做到的。
●評論家經常稱譽莫泊桑是「最會說故事」的作家,其實,故事說得吸引人固然重要,決不是他能流傳至今絲毫不褪色的原因;這些故事能穿越時空、民族、歷史背景,永遠讓人感動,是因為他是一個用心來體現生命、以筆描寫生命的作家。
莫泊桑(Henry-René-Albert-Guyde Maupassant,1850年-1893年)
法國作家,被譽為「短篇小說之王」。
擅長在日常場景之中捕捉生活的瞬間,從常人視而不見的平淡生活中挖出意義與內涵。以凡人小事作為題材,以短篇小說為主要創作形式。
代表作〈脂肪球〉,博得同代文人福樓拜讚譽為「可以傳世之傑作」。
譯者簡介
嚴慧瑩(編選‧翻譯‧導讀)
資深法文譯者。輔仁大學法文系畢業,法國普羅旺斯大學當代法國文學博士。
目前定居巴黎,從事文學翻譯。
譯有《六個非道德故事》、《緩慢》、《羅絲‧梅莉‧羅絲》、《永遠的山谷》、《沼澤邊的旅店》、《口信》、《終極美味》、《灰色的靈魂》、《落日的召喚》、《無愛繁殖》、《情色度假村》、《誰殺了韋勒貝克》、《地獄之門》、《野性的變奏》等書,並著作法國旅遊資訊相關叢書。
莫泊桑的文字,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如同法国乡间午后慵懒的阳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他笔下的人物,即便生活在最平凡的环境中,也常常被命运的阴影所笼罩。这让我想起,我最近接触到的,他关于战争的短篇故事。那些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没有荡气回肠的英雄史诗,而是聚焦于战争对个体命运的悄然侵蚀。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因为战争而支离破碎的家庭,父母在战乱中失散,孩子在饥饿中流浪,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家人的思念。莫泊桑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能够用最简洁的语言,勾勒出最深刻的情感。他的人物,无论是善良的,还是自私的,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有血有肉。他让我们看到,即使在战争的残酷面前,人性的光辉和阴暗面也同时存在。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命运感到惋惜,为他们的无奈而感到心痛,但同时,又会被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坚韧所感动。
评分我一直对莫泊桑的文字情有独钟,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深刻,一种不动声色的悲悯。这让我想起,我最近读到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小说。它们没有宏大的战争场面,没有英雄主义的渲染,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战争阴影下那些渺小而卑微的生命。我仿佛能看到,一个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昔日的繁华景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和绝望。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麻木,但在这麻木之下,又潜藏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盼。莫泊桑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能够用最朴素的语言,描绘出最深刻的人性。他的人物,无论是善良的,还是自私的,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具有生命力。他让我们看到,即使在战争的最残酷的时刻,人性依然有着复杂而多样的展现。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遭遇而感到同情,为他们的无奈而感到心痛,但同时,又会被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所深深打动。
评分初读莫泊桑,总会有一种被一股强大的现实主义力量所包裹的感觉,仿佛他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泥土的气息,都带着生活的温度。这让我联想到,我最近接触到的,他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小说。它们与我脑海中那些关于战争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没有鼓舞人心的口号,没有辉煌的胜利,而是聚焦于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侵蚀,对个体命运的无情碾压。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在战火中逃离家园的农妇,她怀里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生存的决绝。我仿佛能听到,一个在战壕里饱受饥寒交迫的士兵,他在回忆故乡的温暖,回忆亲人的笑容,而这些回忆,成为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力量。莫泊桑的文字,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他不评判,不煽情,只是冷静地描绘,而正是这种冷静,反而让战争的残酷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他的人物,无论身份高低,都展现出人性的复杂与多面。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命运感到心酸,为他们的无奈而扼腕叹息,但同时,又会被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所深深打动。
评分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初次接触莫泊桑时,那种被文字的质感所包裹的奇妙感受。他的语言,不像有些作家那样华丽辞藻堆砌,而是朴实无华,却又精准地勾勒出生活的本真面貌,就如同我最近所接触到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故事,它们所描绘的场景,总是那么的触手可及,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笔下的世界,充满了矛盾与张力,既有底层人民的淳朴善良,也有人性深处的自私与狡黠。特别是他在描绘战争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残酷,更是让人心惊。他从不回避血腥与死亡,但又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以一种冷静的观察者的姿态,将这些残酷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曾经的欢声笑语被炮弹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灰烬和死寂。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绝望,但在这绝望之中,又偶尔闪烁着一丝不灭的希望。莫泊桑似乎有一种天赋,能够捕捉到那些最细微的情感波动,那些在沉默中呐喊的痛苦,那些在绝望中滋生的爱。他让我们看到,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下,人性依然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我常常会因为一个角色的一句台词,一个细微的动作而感动不已,仿佛他们就在我的眼前,真实地活着,真实地经历着那些痛苦与挣扎。他的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将人性的复杂与矛盾一层层地剥开,让我们得以窥见其最深层的本质。
评分我一直认为,莫泊桑的文字,有一种不动声色的锐利,它不像一些作家那样,用华丽的辞藻来炫技,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将生活的真相一点点地展现在你面前。这让我想起,我最近读到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故事,它们所展现的,正是这种令人心悸的真实。那些在战火中飘零的生命,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在莫泊桑的笔下,都显得如此鲜活而令人心碎。他从不回避战争带来的创伤,无论是物质的毁灭,还是精神的摧残,他都以一种冷静的、近乎写实的笔触来描绘。我仿佛能看到,一个被炮火轰炸过的村庄,曾经的宁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和绝望。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但在这麻木之下,又隐藏着对生命的渴望。莫泊桑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能够捕捉到人性的复杂与矛盾,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能发现那些微弱的闪光点。他让我们看到,战争摧毁的不仅仅是生命,更是尊严与希望。我常常会在阅读时,被某个角色的遭遇所深深打动,他们的无奈,他们的挣扎,他们的坚韧,都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力量。
评分初读莫泊桑,便被他那股子不动声色的力量所震撼,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不是声嘶力竭的呐喊,而是如影随形的潮水,悄然淹没。我一直觉得,他的笔下,就没有“小人物”,每一个在他的叙述中呼吸、挣扎、欢笑、哭泣的角色,都拥有着撼动世界的份量。就如同我最近沉浸的那本《莫泊桑战争短篇小说杰作选》(这本书本身就是我脑海中关于莫泊桑故事的一种具象化,虽然我接下来要聊的并非具体书本内容,而是我从莫泊桑文字中获得的普遍感受),那些在战争阴影下卑微求生的灵魂,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的光芒,他们的沉默里蕴含的悲哀,都仿佛在我眼前鲜活地展开。我常常会在阅读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那些在历史的洪流中被裹挟的生命。他描绘的战争,并非那些宏大的战役、辉煌的胜利,而是聚焦于战争最残酷、最细微的痕迹,那些被撕裂的家庭,那些扭曲的命运,那些在绝望中滋生出的荒诞与残酷。我仿佛看到了普罗旺斯炙热的阳光下,一个农妇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一个孩子在炮火声中咯咯的笑声,一个士兵在饥寒交迫中对故乡的思念。这些画面,如同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越品越能体会其中蕴含的深沉。莫泊桑的文字,总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他不评判,不煽情,只是冷静地呈现,而正是这种冷静,才显得更加震人心魄。他让我们看见,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人性的光辉也从未完全熄灭,尽管有时那光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正是这一点点微光,支撑着人们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继续前行。我常常会反复咀嚼他笔下的某个细节,比如一句不经意的对话,一个微小的动作,它们就像埋藏在沙土里的宝石,需要用心去发掘,去感受其中的璀璨。
评分我始终认为,莫泊桑的文字,具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沉淀感,仿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捕捉着生活中那些最真实的瞬间。这让我想起,我最近阅读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小说。它们所描绘的,不是那些宏大的历史画卷,而是战争在个体生命中留下的细微伤痕。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失去亲人的老人,在破败的家中,默默地收拾着遗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我仿佛能听到,一个在炮火中幸存下来的孩子,他在残垣断壁中玩耍,他的笑容,带着一丝天真,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莫泊桑的文字,有一种强大的穿透力,他能够将人性的复杂与矛盾,毫不保留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他的人物,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只有在时代洪流中,各自的挣扎与选择。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遭遇而感到同情,为他们的无奈而感到心痛,但同时,又会被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生命力所震撼。
评分我常常会为莫泊桑文字中那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所折服,那是一种不加修饰的真实,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这让我想起,我最近读到的,他的一些战争题材的短篇小说。它们不像我们常常看到的那些歌颂英雄主义的篇章,而是聚焦于战争对个体生命的撕扯,对寻常家庭的破碎。我仿佛能看到,一个躲在战壕里的士兵,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疲惫,但他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因为他知道,身后是他的家园。我仿佛能听到,一个母亲在失去了孩子后,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但在这哭喊中,又夹杂着对仇恨的诅咒。莫泊桑的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战争的残酷,也剖开了人性的复杂。他的人物,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所做出的种种选择。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遭遇感到同情,为他们的无奈而叹息,但同时,又会为他们身上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而感到敬佩。
评分莫泊桑的文字,总给我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里面承载了太多生活的重量。他很少写那些曲折离奇的情节,更多的是对日常生活细致入微的刻画,以及对人物内心深处情感的精准捕捉。我最近接触到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小说,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他笔下的战争,不是宏大叙事的战场,而是渗透到每一个普通人生活中的阴影。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农村妇女在失去丈夫后,独自一人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辛劳,但也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仿佛能听到,一个孩子在炮火声中,依然天真地玩耍,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对战争的无知,也隐藏着对未来的期盼。莫泊桑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能够用最朴实的语言,描绘出最动人的画面。他的人物,无论是善良的,还是自私的,无论是勇敢的,还是怯懦的,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具有生命力。他让我们看到,即使在战争的残酷面前,人性依然有着复杂而多样的表现。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命运而感到惋惜,他们的无奈,他们的挣扎,都让我看到了生活本身的残酷。
评分提起莫泊桑,我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种浓稠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现实感。他笔下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脱离尘埃的童话,而是扎根于生活,甚至可以说是浸泡在生活最粗糙的细节里。我最近接触到的,一些关于战争的短篇小说,就完美地展现了这一点。它们不像我们常在宏大叙事中看到的,关于英雄主义的歌颂,关于国家命运的描绘,而是聚焦于战争对个体生命,对最普通人家的撕扯。我仿佛能闻到战场边缘弥漫的硝烟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火轰鸣,更能感受到那些在饥饿与恐惧中瑟瑟发抖的村民。莫泊桑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能够用最朴素的语言,描绘出最深刻的人性。他的人物,无论是坚韧的农妇,还是胆怯的士兵,抑或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身上都带着鲜活的生命痕迹。他从不刻意去美化或丑化,只是平静地展现,而正是这种平静,让他的故事更具力量。我时常会在阅读时,为某个角色的命运扼腕叹息,为他们的遭遇感到心痛。那些在战争阴影下,被迫做出选择的人们,他们的无奈与挣扎,在莫泊桑的笔下,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他让我们明白,战争不仅仅是地图上的划分,更是无数个个体生命被碾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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