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厂梦不到工厂

作者:张赛

出品人:单读

页数:340

出版时间:2025-8

价格:58

装帧:平装

isbn号码:9787532799503

丛书系列:“在场”书系

具体描述

2003年，初中毕业的张赛离开河南老家南下打工，之后的二十年里，他在泉州和武汉谋生，做过工人、保安、快递员、外卖员……2021年底，迫于房贷压力，张赛重新回到了以前待过的一家卫生巾厂做普工。

“在机台上走神，快速记下某个词语，等上厕所的时候把词语拓展为句子。下了班，把句子连成段。把日记本上的许多段落整理连缀，是为一篇文章。”工厂生活是琐碎、枯燥、重复的，张赛利用碎片时间写作，试图打捞起一些瞬间，让自己不至于被淹没。

这些瞬间里有具体的劳动场景、工友间的闲谈往来、他对工厂如何磨损自己的觉知，以及形形色色的白日梦。这是张赛的第一本书，是一个人在承受、抵抗不得不过的生活时发出的无声呐喊。

作者简介

张赛，十几岁进工厂时工友喊他“老张”，结婚后孩子们叫他“河南老爸书呆子”，接听骚扰电话时被称为“张先生”，自己最向往“赛先生”。

目录信息

自序 上班的形状 i
Ⅰ 卫生巾厂狂想曲
01 你要到工厂去吗 003
02 在找工作的路上 013
03 工作必须三天找到 029
04 卫生巾厂狂想曲 037
05 黑夜之黑 047
06 我这是正宗的感冒 059
07 一条上夜班的狗 069
08 爱情真伟大 081
09 最伟大的理想 091
10 福尔摩斯工厂探案集 103
11 老甘正传 115
12 人的尊严 127
13 她才十八岁 141
14 青年流向何处 153
15 工厂进化史 167
16 工厂的娱乐 181
17 “我影响了张爱玲” 193
Ⅱ 一个工人决定去做更多
18 一个工人决定去做更多 205
19 石头，没有故事 219
20 阿飞，飞啊 237
21 韩珮，去比异乡更异乡的地方 253
Ⅲ 工厂之外

22 没有爸爸的童年(上) 267
23 没有爸爸的童年(下) 303
· · · · · · (收起)

用户评价

这本小说的开篇，叙事者以一种近乎冷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身处边缘地带的个体，在冰冷的工业景观中挣扎求生的图景。那种扑面而来的金属锈蚀味、机器轰鸣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油污气息，都被作者捕捉得丝丝入扣。故事的核心似乎并不在于宏大的叙事或戏剧性的冲突，而在于对日常劳动琐碎性、重复性和异化感的细腻刻画。主人公与机械的每一次互动，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哲学辩论——人与工具，生产与目的，在那个被效率和产出主宰的空间里，界限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我尤其欣赏作者对于环境氛围的营造，那种压抑、沉闷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超现实主义色彩的笔法，让人读来，仿佛真的能感受到肺叶被那些看不见的微粒所占据的沉重感。它不是那种能让你一口气读完的畅快读物，更像是一首节奏缓慢、调子低沉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重量，需要你放慢呼吸去体会。这种对“在场”体验的极致追求，构建了一个令人信服又深感不安的现代劳动图景。

这本书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它对“缺失”的描绘。人物往往是疏离的，他们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隔阂，即使并肩工作，也像是两个漂浮在不同星系中的孤岛。作者没有用大段的对话来解释这种隔阂的成因，而是通过动作的微小细节——比如谁先放下手中的工具、谁的目光避开了谁的眼睛——来不动声色地展现人际关系的脆弱与断裂。我注意到，故事中反复出现一些关于“被遗忘的角落”或“未被触碰的机器”的意象。这些“缺失”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空缺，更是一种情感和记忆上的真空地带。整个故事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失语”状态，仿佛语言在这个高度功能化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它的魔力，退化成了一种纯粹的指示符号。这种对人与人之间连接的深刻反思，让我读完后久久不能平复，它让我开始审视自己生活中那些看似寻常的“未曾言说”之事。

这本书带给我的阅读体验，更像是一场感官上的“过载”与“过滤”交替进行的实验。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英雄或反派，只有一群在庞大系统下被异化、被定义的存在。那些环境的细节描写，比如空气中金属颗粒摩擦的尖锐声响，或者特定化学品气味在鼻腔中久久不散的刺激感，都被提升到了文学描写的核心地位。作者似乎坚信，要理解现代精神的困境，必须先彻底沉浸于它所处的物质载体之中。阅读过程中，我时常需要停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去重现那种感官环境，这是一种非常耗费精力的阅读方式，但回报也是巨大的。它挑战了我们对“小说”应有情节和人物发展的固有期待，转而提供了一种近乎纪录片式的、高度凝练的、对特定存在状态的深层解剖。它不迎合读者，它只忠实于自己所构建的世界的内部逻辑，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文学宣言。

从结构上看，这部作品展现了一种近乎精密的几何美学。每一个场景的转换，每一次场景内部元素的排列，都透露出一种刻意的、甚至是强迫性的秩序感。这种秩序感并非带来舒适，反而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作者似乎沉迷于描绘规则如何吞噬有机生命的过程。例如，对时间流逝的计量，并非采用自然的时间概念，而是用机器运行的周期、生产指标的达成率来定义。这种将生命经验彻底“物化”的处理方式，极具批判性。我尤其欣赏作者对色彩的运用，尽管场景大多设定在阴沉的工业环境，但偶尔迸发出的高饱和度色彩——也许是一块生锈的油漆，也许是监控灯的红光——都显得异常突出和具有象征意义，它们像是秩序裂缝中渗出的、无法被完全驯服的生命力残余。

翻开这本书，我首先被其语言的跳跃性和不可预测性所吸引。叙事者似乎在有意地打乱时间线，将回忆的碎片、即时的观察和对未来的模糊预感随意地抛洒在文字的画布上。与其说这是一个线性展开的故事，不如说是一连串意识流的激流，时而湍急，时而又陷入泥泞的静止。比如，某个关于童年雨天的段落，突然被一个关于电路板故障的晦涩比喻所打断，这种看似不合逻辑的跳接，反而精准地模拟了我们大脑在高度紧张或极度疲劳状态下的思维路径——信息流的断裂与重组。角色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哲学式的诘问，它们并不提供明确的答案，而是像一根根细小的探针，不断试探着存在的本质。这种写作手法对读者的专注力提出了不小的挑战，但一旦你适应了这种节奏，就会发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和深刻洞察力，它迫使我们跳出传统的叙事框架，去重新审视“意义”是如何在混乱中被构建的。

读张赛的文字，每每想起指导老师曾经说过的话：「表达」对一个人而言，从来不是「精英们的特权」，而是「每个人的生存本能」；写作并非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文字也不是拿来和别人攀比的工具，它们最本真的意义，乃是安放内心的容器。当然，张赛进一步指出，这种本能绝非仅限于文字符号书写，正如保洁阿姨用多到看不完的短视频记录平凡日子里的欢欣时刻，「表达」原本就应当像呼吸、吃饭、饮水，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如影随形；而当生活的水位线淹没头顶，它便成为我们随身携带的救生圈，唯有借助它的浮力，我们方能获得短暂喘息的机会，从而「试图在某个瞬间略高于生活」。作为一个普通人，张赛不但坚持思考与表达的练习，更敏锐地发现了身边其他普通人的表达，并坚信任何一种表达都有其意义——这种「我们都一样」的平等写作姿态，是本书最令人动容的地方。

令人惊喜的是，胡安焉已然写得足够好，而张赛写得更好，好就好在，幽默，有多好笑呢，这么说吧，做脱Ta和喜单的编剧绝对够格。幽默，说明作者游刃有余，而更为难得的是，这份幽默不自恋。看胡安焉，你会感叹，写得真好，而看张赛，你会感叹，写得真他×的好。

在一个只剩下麻木的环境里，思考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痛苦，可正是这些思考的存在，才证明了我们曾真切的活着，感谢作者坚守了二十年的承担和细腻的讲述，“总要有人看见尘埃里的杯子吧”。

在一个只剩下麻木的环境里，思考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痛苦，可正是这些思考的存在，才证明了我们曾真切的活着，感谢作者坚守了二十年的承担和细腻的讲述，“总要有人看见尘埃里的杯子吧”。

作者有点像脱口秀演员，有一种特别质朴又犀利的表达。不少地方都能让人会心一笑，但是这是站在读者的角度，如果是作者或者工友，那就是日复一日苦闷的工厂生活了。也许这就是生活本身，偶尔自嘲像脱口秀，然后继续闷头忍着那些无聊、枯燥和没完没了的重复劳动。 作者数十年如一日每到一个工厂，就先找附近的图书馆办借书卡非常打动我，他笔下的人物都很鲜活，老甘，老盐，白公子都让人印象深刻，而从工人做到管理层的阿飞让我真心叹服，是印象最深的人物。 整体上说来，却总觉得人物众多，叙述的时间线有点乱，就像一部群像戏，很多人匆匆上场又迅速离去，只有演职员表才有他们所有人的名字，而观众是记不住的，就算放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每一天每一秒的生活本身。